面临毕业，很多同学都很迷惘，迷惘产生混乱，混乱产生不安和焦虑。很正常，想当初
我法学本科毕业也是如此。因为，“不知道目的地，选择走哪条路或确定如何走某条路都
是无甚意义的；然而，不知道目的地的性质，无论选择哪条路还是确定如何走某条路，却
都有可能把我们引向深渊。”
对于中大法学人的出路问题，我想写一系列随笔，但今晚越写下去越觉得不对劲，因为
自己不会打插边球，害怕一些言论太过，不好处理。所以，为了回应我第一贴的承诺，我
亦必须写些东西出来作为对同门“找工作的贡献”。
在此声明，我的话语会比较通俗，没有太多逻辑推理，因为这是经验体会，不是学术。一
家之言，不认同便是，不要太多讨论，更不要攻击我的门派。
从我以前政法工作的经验来看，在中国，（我强调在中国）同学要尽早打破以下法学人
的神话：
一、对刚进法律门的师弟来说，读法律就是想以后从事法律工作就是代表正义，要尽早
抛弃这个幼稚想法。正义虚无飘渺，法律只是”大约地“（如程序法）寻求到利益平衡点
的工具，而且，在中国，我特别相信法社会学的观点，法律在中国只是维护社会大厦稳定
的“工具”而已。（大家可以从刘涌，孙，四川二奶案等案件讨论）
二、法律是政治的“晚礼服”而已（冯象），法治其实是一种“隐蔽而迂回”的治理社
会方法（强世功）而已。特别在中国，更加明显，政治话语常常隐蔽于法律之中，比如，
现在很多贪污受贿案件一般涉及到“选择性”诉讼问题（见法律思想网的一论文），背后其实
是官场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三、法院是法律的帝国，法官是高尚的职业。这是美国社会的讲法，在中国，尽早抛弃
这个幻想。法院没有真正的独立性，被政治左右不算，被检院监督，被政党控制的人大监
督，财政不独立啦，等等，法院缺乏真正的独立性，其在社会的权威必然全无。在美国，
做到法官就代表进入上流社会，但中国，你做法官人民和社会未必尊重你。呵呵，其实到
处是这种状况。同一行政级别，论社会影响和待遇收入，法官比不上一个税局或公安局长
中一个科长强。
四，律师未必幸福。很多同学有个幻想，律师维持正义，又能赚到钱。虽然辛苦点，“
博个3，5年"就有出头。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大家：
一、能赚到大钱的律师基本上都不是“好”律师（现在出现一些技术含量高的案子如
知识产权另外说），所谓维持正义都是博出头出名，或赚到一定钱后就玩下维持下正义吧
，其实，历史上，律师基本上为有钱人服务的，因为只有有钱人才能消费得起，穷人找法
律诊所吧。
二、博个3，5年未必有出头，我怀疑这话是那些“上了岸”的律师奴役律助之说
。除了上述提到现在出现的技术含量高的，竞争少的案子，基本的民、刑事案件都被人垄
断得差不多了，只是剩下些小案子给你吃。中国人就喜欢一哄而上，现在法律是显学，我
个人觉得律师市场已经差不多饱和了，或说竞争激烈了，没有象以前那个时代了。反正经
济学的8 /2定律或马太效应在律师市场是真理。
三、关系是第一生产力，能力虽然重要，但这是基础。关键的案源还是靠社
会关系拉来的，比如说你看检院的公诉科或法官，每人都有一条自己的下线，后面一班律
师等着喂奶。
四、律师可能能赚到钱，但这个钱也不会是大钱，我觉得只有做生意才能
赚到大钱（但风险也大）。如果你想着以赚钱来做律师的，你的晚年可能会比较空虚，一
方面你好端端不从商业赚钱，而以法律为工具来赚钱，这种赚钱方式本身就有问题。二来
，就算你赚到钱达到所谓”成功人士“了，你会陷入一种空虚，我从一些律师哥儿的谈心
就体会到。原来什么维护正义的理想破灭了，有时候赚到钱了良心受到一定冲击，而且因
为应酬经常出入那些场所，精神家园慢慢失落了，生活就堕落了。
五、劝各位同学，如果不是以学术为目标的话，把考过司法考试为目标吧。没有这个
证，就剥夺了你以后从事法律的资格，你说啥大道理也没用。这证太重要了。有些同学想
出国读LLM回来从事涉外，有点虚。越过几年越难考，因为中国就这样，什么狗屁电大昆虫
本科都给考，而且未必比你考得差，大家都以为法律好赚钱，都过来抢饭碗拼命考，今年
就比上一年多25％人。所以尽快考，考完以后你去月球留学都没人理你，而且你以后搞学
术了，可以有资格用实践来证明你的理论了，而且也不会穷着搞学术了。
六、来到中大，感觉到中大法学人缺一点成熟和智慧。在广东律师市场或法检系统，因
为资源稀缺，而现在各校的法学毕业生实在多得恐怖，以一个帮派来维护自己利益和资源
是很正常的。比如，我们那边的检院招公务员就偏好要西政的，而案件的辩护律师大多是
以前同学，因为西政人在当政，这是很现实的。还是那句话，法律是政治的晚礼服。就算
在美国律师界还是有各校的帮派之分的。现在的中大法学人在广东，除了在高院比较优势
外，一般来说，现在出来都混得一般般，没以前那显赫的光景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在法
学院为了帮派而成立帮派那么低俗，只是郑重建议！：能否有一个象哈佛耶鲁那样的校友
会或学术研讨会或未来律师协会的形式来形成中大法律人的共同体，在讨论案件和学术同时,
来使不同方向的同学互相了解下，使大家发现未来之路有志同道合之人。我来到这里，看到
有些同学喜欢独来独往，平时有活动都少参加，或忙于自己的学术，入党事宜。这种自由之
精神固然很好，但结果研究生毕业了，都结识不到几个真正朋友，放眼到以后政法工作，未
免愚蠢了一点吧。
七、若论到法学人出路，法学人在中国的图景。我觉得走法院和检院的路子好像没啥出
路，一方面功利地说,路太窄，上位不够快（其中道理实习过的同学自明，不详细说）。另
一方面从理想说，在检法系统“内”解决中国法治，司法独立呀，程序正义呀等理想性问
题是妄想，司法一天不真正独立等于痴人说梦。我似乎感到的是，在中国这种国情下，真
正解决问题的是，通过改造政府和人大切入来改造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司法系统的独立、
我们的法治理想，乃至于中国社会的改造，而此种“治世安邦”或许真能达到法学知识分子的
一种精神归宿吧。所以道，如西政，中南政法的所说，就让他们占领“广东法律界半壁江山”吧，我们中
大法学人则去占领制高点——政府的权力部门和人大和高院高检，让我们去改造和领导这帮法律精英
吧，嘻嘻～。
×××××××××××××××××
以上文字是在东门烧烤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在0～2点AM敲打的，思路逻辑乱，体现不了法
学人的文字素质，很失败。若让大家阅读不爽的话，请谅解，呵呵，，，本来想不写这些
东西了，但xiaokai兄上次问过我如此问题和为了报答excellent的鼓励，我胡乱一写吧，
我不会用sterm，用windows界面打的，很乱，不好意思。
以上是我的政法体会，望能对中大同门选择未来之路有点启示。如有兴趣，可以来站内
信就具体问题讨论。
我法学本科毕业也是如此。因为，“不知道目的地，选择走哪条路或确定如何走某条路都
是无甚意义的；然而，不知道目的地的性质，无论选择哪条路还是确定如何走某条路，却
都有可能把我们引向深渊。”
对于中大法学人的出路问题，我想写一系列随笔，但今晚越写下去越觉得不对劲，因为
自己不会打插边球，害怕一些言论太过，不好处理。所以，为了回应我第一贴的承诺，我
亦必须写些东西出来作为对同门“找工作的贡献”。
在此声明，我的话语会比较通俗，没有太多逻辑推理，因为这是经验体会，不是学术。一
家之言，不认同便是，不要太多讨论，更不要攻击我的门派。
从我以前政法工作的经验来看，在中国，（我强调在中国）同学要尽早打破以下法学人
的神话：
一、对刚进法律门的师弟来说，读法律就是想以后从事法律工作就是代表正义，要尽早
抛弃这个幼稚想法。正义虚无飘渺，法律只是”大约地“（如程序法）寻求到利益平衡点
的工具，而且，在中国，我特别相信法社会学的观点，法律在中国只是维护社会大厦稳定
的“工具”而已。（大家可以从刘涌，孙，四川二奶案等案件讨论）
二、法律是政治的“晚礼服”而已（冯象），法治其实是一种“隐蔽而迂回”的治理社
会方法（强世功）而已。特别在中国，更加明显，政治话语常常隐蔽于法律之中，比如，
现在很多贪污受贿案件一般涉及到“选择性”诉讼问题（见法律思想网的一论文），背后其实
是官场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三、法院是法律的帝国，法官是高尚的职业。这是美国社会的讲法，在中国，尽早抛弃
这个幻想。法院没有真正的独立性，被政治左右不算，被检院监督，被政党控制的人大监
督，财政不独立啦，等等，法院缺乏真正的独立性，其在社会的权威必然全无。在美国，
做到法官就代表进入上流社会，但中国，你做法官人民和社会未必尊重你。呵呵，其实到
处是这种状况。同一行政级别，论社会影响和待遇收入，法官比不上一个税局或公安局长
中一个科长强。
四，律师未必幸福。很多同学有个幻想，律师维持正义，又能赚到钱。虽然辛苦点，“
博个3，5年"就有出头。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大家：
一、能赚到大钱的律师基本上都不是“好”律师（现在出现一些技术含量高的案子如
知识产权另外说），所谓维持正义都是博出头出名，或赚到一定钱后就玩下维持下正义吧
，其实，历史上，律师基本上为有钱人服务的，因为只有有钱人才能消费得起，穷人找法
律诊所吧。
二、博个3，5年未必有出头，我怀疑这话是那些“上了岸”的律师奴役律助之说
。除了上述提到现在出现的技术含量高的，竞争少的案子，基本的民、刑事案件都被人垄
断得差不多了，只是剩下些小案子给你吃。中国人就喜欢一哄而上，现在法律是显学，我
个人觉得律师市场已经差不多饱和了，或说竞争激烈了，没有象以前那个时代了。反正经
济学的8 /2定律或马太效应在律师市场是真理。
三、关系是第一生产力，能力虽然重要，但这是基础。关键的案源还是靠社
会关系拉来的，比如说你看检院的公诉科或法官，每人都有一条自己的下线，后面一班律
师等着喂奶。
四、律师可能能赚到钱，但这个钱也不会是大钱，我觉得只有做生意才能
赚到大钱（但风险也大）。如果你想着以赚钱来做律师的，你的晚年可能会比较空虚，一
方面你好端端不从商业赚钱，而以法律为工具来赚钱，这种赚钱方式本身就有问题。二来
，就算你赚到钱达到所谓”成功人士“了，你会陷入一种空虚，我从一些律师哥儿的谈心
就体会到。原来什么维护正义的理想破灭了，有时候赚到钱了良心受到一定冲击，而且因
为应酬经常出入那些场所，精神家园慢慢失落了，生活就堕落了。
五、劝各位同学，如果不是以学术为目标的话，把考过司法考试为目标吧。没有这个
证，就剥夺了你以后从事法律的资格，你说啥大道理也没用。这证太重要了。有些同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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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都给考，而且未必比你考得差，大家都以为法律好赚钱，都过来抢饭碗拼命考，今年
就比上一年多25％人。所以尽快考，考完以后你去月球留学都没人理你，而且你以后搞学
术了，可以有资格用实践来证明你的理论了，而且也不会穷着搞学术了。
六、来到中大，感觉到中大法学人缺一点成熟和智慧。在广东律师市场或法检系统，因
为资源稀缺，而现在各校的法学毕业生实在多得恐怖，以一个帮派来维护自己利益和资源
是很正常的。比如，我们那边的检院招公务员就偏好要西政的，而案件的辩护律师大多是
以前同学，因为西政人在当政，这是很现实的。还是那句话，法律是政治的晚礼服。就算
在美国律师界还是有各校的帮派之分的。现在的中大法学人在广东，除了在高院比较优势
外，一般来说，现在出来都混得一般般，没以前那显赫的光景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在法
学院为了帮派而成立帮派那么低俗，只是郑重建议！：能否有一个象哈佛耶鲁那样的校友
会或学术研讨会或未来律师协会的形式来形成中大法律人的共同体，在讨论案件和学术同时,
来使不同方向的同学互相了解下，使大家发现未来之路有志同道合之人。我来到这里，看到
有些同学喜欢独来独往，平时有活动都少参加，或忙于自己的学术，入党事宜。这种自由之
精神固然很好，但结果研究生毕业了，都结识不到几个真正朋友，放眼到以后政法工作，未
免愚蠢了一点吧。
七、若论到法学人出路，法学人在中国的图景。我觉得走法院和检院的路子好像没啥出
路，一方面功利地说,路太窄，上位不够快（其中道理实习过的同学自明，不详细说）。另
一方面从理想说，在检法系统“内”解决中国法治，司法独立呀，程序正义呀等理想性问
题是妄想，司法一天不真正独立等于痴人说梦。我似乎感到的是，在中国这种国情下，真
正解决问题的是，通过改造政府和人大切入来改造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司法系统的独立、
我们的法治理想，乃至于中国社会的改造，而此种“治世安邦”或许真能达到法学知识分子的
一种精神归宿吧。所以道，如西政，中南政法的所说，就让他们占领“广东法律界半壁江山”吧，我们中
大法学人则去占领制高点——政府的权力部门和人大和高院高检，让我们去改造和领导这帮法律精英
吧，嘻嘻～。
×××××××××××××××××
以上文字是在东门烧烤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在0～2点AM敲打的，思路逻辑乱，体现不了法
学人的文字素质，很失败。若让大家阅读不爽的话，请谅解，呵呵，，，本来想不写这些
东西了，但xiaokai兄上次问过我如此问题和为了报答excellent的鼓励，我胡乱一写吧，
我不会用sterm，用windows界面打的，很乱，不好意思。
以上是我的政法体会，望能对中大同门选择未来之路有点启示。如有兴趣，可以来站内
信就具体问题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