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法大学法学硕士的求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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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呀找呀找工作——钢丝就业经验谈

首先在这里问候大家。的确好久没有来了。前段在BLOG里笑谈,说《围城》里讲,一个人失踪了,不是死了,就是去教书了。我觉得可以补充一个,就是此人在找工作。的确,毕业生找工作,个个都搞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沧海上好多大四的师弟师妹也毕业工作了,抱歉都没有过问一下,以后就在这里多多联系了。

  还是在别处抒情吧。在这里想跟大家讲一下此番就业的心得。因为经历了颇多挫折,时常感觉命运多舛,所以痛定思痛,希望研三和大四的师弟师妹们可以从我的经验教训里得到些许帮助。

  我的工作7月才定,可以说相当的晚——都已经在毕业离校之后了。定在深圳某法院。这也跟今年广东省公务员考试政策和程序改革有关。以前的这一批公务员在4月就考试完毕,6月就面试体检签约了。而今年因为广东省组织部换届选举,结果害苦了诸多毕业生。和我同签的一批人中,好多人不得不回去争取毁约和改签,非常麻烦,当然也有极少数因为已经签约而放弃的。还好的是,找得晚并不代表找得不好。7K的月工资算是个补偿吧。当然,年人均结案400件也是让人胆寒的工作量,甚至要超过北京的朝阳区法院。

就业形势
  这个问题是不得不说的。我们本科99级,研究生03级,都是遇到高校扩招的第一批受益者和受害者。受益,无非许多人因为扩招政策比较容易地入校。而受害,当然也是因为这“多收了几斗米”。形势虽然严峻,但是我觉得大家还是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所谓摆正,是说要把自己当个人物,不要人云亦云,轻看了自己。教育部XXX提出的“大学生要把自己定位为普通劳动者”的说法,就是BULLSHIT,完全没有道理的。投入这么高的成本,金钱和青春都投资进去了,凭什么出来还是普通劳动者?总之,不管你本身在学校里是足够强的还是很一般,都要有相当的自信,不要因为一时找不到工作,随便有个能签约的单位就把自己卖了。有时候机会还是会留给敢于坚持的人的。
  不管是不是精英,精英意识还是要有的。自信很关键,不要妄自菲薄。劝你放低架子赶紧签约的某些XX,往往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比如就业率什么的。你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一个百分点而随意处置自己的命运。

公务员 or NOT?
  找工作有个大方向,看你想作什么,就得往哪个方向努力。现在到南方作公务员,和三年前本科毕业时就过来的同学重逢。他们那个时候放弃了复习考研而选择考公务员,现在在公检法各个系统都还是干得不错的。在检察院的,如果已经通过司法考试,就应该提升到助理检察官了。在法院的可能慢一点。很多同学可能职称是法官助理,但还是和书记员差不多。(许多法院的速记员和聘任制书记员都是合同工,不是公务员序列。许多师弟师妹不明白,当年去了,结果解决不了编制,同样的工作,工资要比别人少三分之二)。研究生进入公检法,干的还是一样的工作。唯一的区别就是一进入就是副科级。学历不是差距,工作经验却是差距。很多工作,不管你以前是否在法院检察院实习过,都要重新学习实践。而别人三年前入职的,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公务员是不是适合我们法律专业的毕业生呢?总体感觉还是非常对口的。在公务员之外的职业里,除非出类拔萃,或者付出更多的艰辛努力,不然很难作得出色。对本科毕业生而言,公务员是最好的道路。稳定的工资待遇,免费或者福利性质的住房,都可以减轻你的生存压力,从而为提升自己创造可能,起码有时间和精力考司法考试或者考研。而且作公务员的同学,现在都有机会让单位出钱送自己上在职的研究生,所以不要担心自己的学历会与研究生同学形成落差。许多人不喜欢作公务员,可能因为觉得人事关系比较复杂,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机关里与人和谐相处。公司外企或者律所可能本身人事关系简单一点,但是工作场合和公检法等机关打交道时也好不了多少。自己权衡吧。至于公务员的工作内容,有同学还对之有成见,认为就是坐坐办公室,清茶报纸混时光。就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个就职机关的同学能如此轻闲,尤其公检法系统的就更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如果你还是想作自由职业者,例如律师,也大可以在公检法工作几年再出来。这几年中你所积累的人际关系、与人交流沟通的经验、为人处事的方法,都会让你在律师行业中游刃有余。中国的法律行业,不论现在还是以后很多年,都还将带有“中国特色”,不是光有法律知识、判断就可以了的,人情一样重要。北京也罢,广州也罢,真正的资深大律师平时是不会出现在律所里的。他们不是在高尔夫球场,就是在通往高尔夫球场的路上。律师这个行业,都是将近80%标的的案源掌握在20%的律师手里,剩下的20%由80%的律师来瓜分,竞争可想而知。是不是应该多点人生积累再进入这个行业,是不言自明的。
  就本科毕业生来说,准备公务员考试和考研的确是个矛盾。虽然公务员考试不用像考研一样要提前半年来准备,但是考试的时间上来说的确存在冲突。国家公务员考试都在年底,广东、深圳的公务员考试也在12月左右,北京、上海的考试也是这个时候。行政能力测试和申论虽然不难,但是也绝非可以简单应付的,都需要很多时间来训练速度。我们学校每年都有牛人公务员考出高分,往往都是放弃了考研的。当年本科毕业时,班上最有机会考上研究生的几个女生,都选择了考公务员,现在都过得相当不错。至于考哪个部门,这就看自己兴趣了。就研院的这批里面,去国家部委的相当不少,既有热门的公安部、最高院、外交部、商务部、中纪委、国务院法制办、人事部,也有比较偏的国家文物局的。国家部委当然听着很不错,待遇也还可以,但工资的话的确比地方公务员少很多。有的国家部委面试后,还会很诚恳地告诉你本单位是冷衙门之类,也算是人性化吧。地方公务员的话,上海、浙江的是相当不错的,不过难度也相当之大,尤其是上海。近年来因为扩招的关系,能留京作公务员的非常之少了。当年“流落”到广东的同学,现在往往都令人艳羡,尤其是在佛山、顺德、东莞等地,待遇高得相当惊人。广州市的检法来看,市区的就要略比周边郊区的逊色一些。毕竟许多大型企业都建在郊区。深圳公务员的工资水平也还是相当不错的。市区的检法系统都在4K到6K之间。中院在4K左右。总之区级的总是要比市级的高一点。这也是公务员队伍的规律,越往基层待遇越优厚。许多同学可能看不起街道办事处这样的地方,可人家偏偏就是年薪动辄十几万的。村官也是如此。当然,在这样的单位,可能就很难践行你的法律理想了。

法官 or NOT?
  其实一直都不想进法院,没想到自己最后阴差阳错还是到这个队伍里来了。倒是很佩服一些同学,从一开始就向着法官的目标前进。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应当是法大人共同的梦想,能有机会作法官,也是相当荣幸的。本科生想进北京市的法院基本是凤毛麟角了,毕竟受到户口的限制。如果选择从北京郊区的法院入手,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如果想进城八区法院,一定要有非常出众的文艺或体育特长。好像在蓟门烟树里看见有人问特长是否对就业有帮助。那么答案是肯定的,有一门特长对找工作是相当有帮助的。尤其受到公务员队伍的厚爱。在我求职的过程中就感触良多,同等条件下,我能获得更多面试机会或者实习机会,往往因为我的钢琴特长。所以有特长的同学在求职过程中,无论简历上还是面试时,都可以自信地强调这一点。当然了,没有特长的同学也无所谓,不必再花功夫在练习唱歌、打球或者学习乐器上。毕竟这些东西需要多年的积累。多多展现自己的能力、学术,也不会比有特长的同学吃亏。
  就研究生来说,要进入法院基本是这样的程序。首先是报名,在大型招聘会上或直接投简历给你想报考的法院,可以多投多报,没有数量限制。也有法院例如中院会到学校来收简历,顺便看人。每个法院招人的程序都有些许差异。有的会在北京高院组织的法院考试之前通知一些符合他们条件的同学面试。被通知到面试的,基本就获得报考该法院的资格了。面试内容基本就是自我介绍,不用紧张。所以在报名的时候,大家尽可以广撒网,多留几个选择。在放假之前会有法院统一考试,基本都是主观题,还是挺考实力的,大家好好准备,只要及格就行。过年后,法院就会通知你去面试了,同样,也要准备好回答专业问题。从面试到签约一般都进行得很快。以今年为例,三月就忽然一下子签了好多人了。据说近年来因为阳光工程的原因,导致法官辞职率高达40%。所以大家进法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另外,公务员队伍自有它的特性,所以有些时候大家也不必强求,对于一些很无奈的事情,不要太过在乎。所以,对比较热门的法院,不要投入太多希望,太执着,比如朝阳、海淀,一中院二中院,面试过了没签都是很正常的。把眼界放宽些,城八区其他区法院,比如丰台、石景山,宣武等等,虽然可能待遇不是很高,但是抱定作法官信念的人就不该在工资待遇上有过多期待。我们寝室有个学术牛人去了房山法院,不了解的人可能觉得边远。可是那也是全国优秀法院,很有发展空间的。大家可以多关注一下。
  就公正程度上来讲,个人感觉除了国家公务员,还是广州、深圳的公务员考试了。虽然仍然有不足之处,但是对于有着“英雄不怕出身太单薄”思想的同学,的确是个实现自己价值的好去处。如果说报考公安局,本校同学可能受些限制的话,那么就尽量报考法院检察院吧,基本很少有专业和性别限制。从工作特点来说,检察院工作随机性比较强,时而轻闲,但有案子就会特别忙。也容易作出成绩,有成就感。法院的话可能比较考验你的耐心和体力。去法院的同学,没有不说辛苦的。除了定期的封闭办案,法院基本在十月到十二月统一加班。区法院年人均两三百件甚至超过四百,都是常事。中院的话相对轻闲很多。当然也看案件类型。比如破产庭,可能就几件案子,可是每件案子都够拖上四五年的。北京的朝阳法院和海淀法院,也是出了名的忙和累。
  检法之外,还想践行法律理想的同学可以考虑仲裁委员会。不过难度是相当地大。就待遇而言,各地的仲裁委员会都是相当不错的。贸仲(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的话,以前还行,现在就要差很多,而且难度不小,不推荐。寝室有哥们儿去了北京仲裁委,是相当不错的地方。当然也很难进,除了过硬的专业知识,还要求英语相当好。这一点法院和检察院不是很看重。本人也曾有机会进贸仲的分会,实习之后机缘巧合没去了,至今相当遗憾。

自由职业者 or 不自由?
  许多人可能一直就想作自由职业者,可是当公务员考试的机会放到面前的时候,也由不得你不选。而如果作不了公务员,也同样还有其他机会。事业机关、高校、外企、律所,都是机会。北京还是有相当的事业机关是不错的机会。各部委下的,这样协会那样协会,都很好。比如同学中有去公证处的、信托业协会、饭店业协会,还有与我擦肩而过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待遇不错,有的还能解决北京户口,并且工作性质也是法律相关。而近年来去高校作教师就比较难,因为大多高校要求博士学历。极少数幸运儿有机会作上这个崇高的职业。不过学校可能就只能在北京之外了。能留在北京的高校作行政人员,也是不错的选择,争取到一定的机会教门选修课什么的,就慢慢能曲线救国了。像今年的话,研究生留本校的不多,三十个名额有八百多人竞争。当然,能去这些地方也很讲“缘分”的。同样,高校招聘行政人员或者团委老师也很看重特长方面。有特长的同学可以主动联系或者找老师推荐一下。
  我们学校的学生能去外企的很少。这个不比其他高校的理工专业。外企需要新鲜的技术人才,而对法务,则需要有经验的资深律师,不会花力气自己培养。国企在这方面也是一样,希望招有工作经验的。但是去国企还是要比外企容易很多。公司法务的话,大概是收毕业生比较多的地方。虽然许多招聘启事上也要求工作经验,但基本还是会找应届生。研究生和通过了司法考试的会比较受青睐,但本科生同样也有很多机会作到法务助理这样的职位。而且公司的话一般都是可以解决北京户口的。要找这样的公司就得尽早。待遇也不会很差。
  我是不推荐毕业生尤其是本科毕业生去律所的。除非万不得已。如果到毕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那么再找律所栖身不迟。为什么不推荐?因为本科生毕业没有通过司法考试,只能去实习或者作助理,除了不解决住房和户口,待遇更是低得无耻。在这一点上各地情况基本一致,都在一千左右不到两千,有的甚至就给八百。而且工作量不小,想边工作边考司法考试是非常难的,除非你有钢铁的意志。其实如果真的毕业了还没就业,也并非山穷水尽,安心回家考了司考,就争得一片广阔天地了。对于研究生毕业了作律师,我也不是很赞成。除非是非常好的律所。比如北京的四个大所,居然还可以给你解决户口,而且待遇也不错。如果你在学校就跟进入公检法的同学关系不错,或者你在实习时跟到了很好的律师作师傅,那么直接走上律师之路也是很不错的。如果自己没有案源,没有关系,那么这条路还是相当艰辛的。
  去了企业作法务,或者作律师,就是自由职业者了。这也是我原来的方向。简单的人际关系,自己租房,孤身在大城市里打拼,应是相当有感觉有刺激的。可是没有户口,每年办暂住证,买车供房结婚都遥遥无期,工资待遇缺乏保障,一时干不好还有可能失去工作……想到这些,自由又在何处呢?何时又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呢?决心作自由职业的同学们,必定更加勇敢,更加有担当!

时刻准备着
  世界杯期间,中华英才网的广告大行其道。不过个人认为这个广告把就业的艰辛表述得相当到位。大家都以为自己是超人,可是依旧四处碰壁。找到工作的早晚因人而异,求职之初,许多机会往往被班上或系里的少数几个“考霸”、“面霸”占据着。在他们解决了就业之后,好机会就像开了闸门一样涌开了。以前中央台在新闻联播前的空隙总会打几个标语——未雨绸缪,以及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所以当许多机会摆在你面前时,一定要珍惜,别让他们轻易溜走。这也是我的教训。不要太挑剔,先把机会抓在手上,实在不想去再放也不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牛人的话,自然不用我教导了。如果你认为自己普普通通,那么可以听我说几句。如果你成绩平平,也没有得过奖学金,也无所谓。但你英语一定要好。许多单位、公司招聘,都首先考英语,如果英语不过就什么机会都没了。这一点深有体会,许多研院的同学往往过了学位英语考试就不看英语了,结果空有六级证而通不过许多考试。还有很多公司甚至有英语面试。如果你这方面有优势,那么离成功就很近了。
  至于司法考试,本科生毕业尽量抓紧时间考过。而研究生里面有不幸的不过者也不用伤心,因为过不过司法考试,其实在就业时不会造成太大障碍。比如拿法院来说,一般都会招过了司考的。而如果你在法院就职期间通过考试,就会得到重点培养的机会。因为法院会把你作为他们培养出来的,所以往往一旦通过就能晋升。而招入的已通过司考的就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总是要过的。
  关于实习,本人的看法是,基本没用。就研院就业的情形来说,许多人都有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实习经历,国际法方向的同学还有不少人在国际贸易仲裁委实习,可是面试单位基本不看这些东西。因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无案可查,不能说明问题。在简历上弄虚作假浮夸乱写的也大有人在。虽然也锻炼能力,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实习是很占用时间和精力的。
  关于学生工作,本人的看法是,如果你不是学生会主席,或者某部部长,基本是没有任何用处,也是不具说服力的。许多同学一入校,就积极参加学生活动,也占用了大量时间精力,如果没有足够能力作协会的主席或部长,那么就建议早点收工,去干点正事,多读点书吧。还见过许多研究生,居然也热衷此道,令人非常不解。如果你现在只是个干事,那么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关于北京户口,其实说来惭愧。我在北京找到的工作是不能为我解决户口的。新东方的老罗无数次批判过户籍制度了。许多人不看重它,可是如果你真要在北京长期工作生活,还是很重要的。结婚、生子,小孩上幼儿园、读书、养老保险、医疗、工龄计算……刚毕业时你可能无所谓,可是这些麻烦落到你头上也是一转眼的事。今年北京市人事局明令禁止买卖户口,被查出卖户口的单位和买户口的毕业生都会受到重罚。法令虽严,但是暗地里在刀口上舔血的这门生意也水涨船高了。3月间黑市价格就达到2万,而去年同期不过一万五。到了六月,基本就都是四万左右了。六月底在一高校BBS上竟有人喊出7万的高价。所以,没钱买户口的,一定要尽早找到能解决此问题的单位,过了这村没这店。有钱买户口的,就请尽早买,过了这村就只剩专卖店了。而且这种黑市交易,一定要小心谨慎,除了自己,别让别人知道。切记当捡了个宝似的到处宣扬。毕竟这是违法的!

  最后,祝师弟师妹们能顺利找到工作。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也是颇有感慨的。就业求职,一定要有好的心态。虽然我运气差强人意,但是心态一向是很坚定的,经得起打击和挫折,不要轻易放弃,要坚持对自己的定位不动摇。毕竟和我同批进入法院的,有咱们学校的许多人,大家都是胜利的坚持者。
  另外,北京郊外有卧佛寺。卧佛通“OFFER”,建议大家都去拜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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